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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時間:2020-04-07 13:12:17

河山圖 連載中

河山圖

來源:追書云 作者:蘇啟文 分類:軍事 主角:唐楓,趙小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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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章節試讀:

陳守正與楊寶珠小心地跟在阮鶴齡一行人的身后,借著路燈投下的陰影,兩人發現阮鶴齡帶著大漢們來到十六鋪一處裝卸碼頭。此刻已經將近凌晨,碼頭上空空蕩蕩,一個工人都沒有。

一行人徑直扛著麻袋上的碼頭,突然麻袋劇烈地扭動,還隱約傳來有人被捂住嘴巴發出的“嗚嗚”聲,大漢將麻袋扔在地上,隨后一陣拳打腳踢,幾分鐘后,麻袋不再動彈,只是滲出的鮮血更多了。

阮鶴齡點了一支煙,冷冷地說道:“你也不要怪我,你我無冤無仇,誰讓你得罪了江少呢?做人要知足,衛家是什么門面,能讓你一個舞女登堂入室嗎?”刺骨的寒風將他的話清清楚楚地送了過來,陳守正和楊寶珠兩人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驚懼之色。

阮鶴齡猛地吸了一口煙,隨后將半支煙狠狠扔在地上:“動手罷!”

兩名大漢抬起麻袋,用力搖晃了三四下之后,將麻袋扔進江里,發出“撲通”地落水聲。

水中發出咕嚕咕嚕的冒泡聲,不一會,麻袋便沉入了江中。

“糟了,他們要種荷花!”陳守正想要過去救人,可是他身體一動,阮鶴齡立馬察覺到響聲。

阮鶴齡機警道:“有人?”

楊寶珠急中生智,隨后拿起地上的一快小石頭,瞄準不遠處一個雜物堆丟了過去,她用力均勻,只發出輕微地一聲響。阮鶴齡的注意力被引了過去,帶著兩個大漢匆匆走去查看,楊寶珠立刻從藏身的地方走了出來,挪到幾個汽油桶之后。

“大概是野貓野狗出來找食?!比铤Q齡用力踢了一腳雜物堆,又點了一支煙,揮揮手道:“走吧,向賀先生復命!”目送三人走遠,楊寶珠來到碼頭邊,只見陳守正從水里抬起了頭,他抓著麻袋游到碼頭這里,用力扯開麻袋上的繩子。發現袋子里裝著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,披頭散發,臉色慘白,他用力托起女人,楊寶珠幫著將女人拉上了岸。

那女人打扮的很時髦,留著長長的波浪卷發,她濕漉漉的裙子被鮮血染紅,雙目緊閉,氣若游絲。

“是她?!标愂卣暤?。

“你認得她嗎?”楊寶珠好奇地問道。

陳守正搖頭道:“不是。有一次我在巡捕房附近舞廳邊上的點心攤上見過這女人,是個舞女,應該在附近的‘歡樂今宵’工作?!?/p>

這“歡樂今宵”是薛華立路與馬斯南路交界處的一家歌舞廳,以伴舞小姐質素高、客戶多是上流社會的闊少而聞名。由于舞小姐大多數都日夜顛倒,所以舞廳附近有一家點心攤,專做午夜生意。那日陳守正與法醫江醫生在點心攤吃早餐,剛好撞見這名舞女喝醉了酒,東倒西歪,吐地滿地都是,因此印象深刻。

“那個阮大哥,說這個舞女得罪了江少,難道就是衛平江嗎?”陳守正望著面前奄奄一息的女子,說話聲音有點發抖。他一向敬重阮鶴齡,又將賀昇視為恩人與導師,此刻見到他們如此對待一名弱質女流,不禁難以掩飾內心的憤怒與失望。

楊寶珠沉吟道:“看這情形,或許是這舞女與江少有過一些瓜葛,她**身出血這樣嚴重,應該是懷了身孕。就像阮大哥所說,舞女想要借由身孕登堂入室,衛家乃富豪之家,擺脫不掉就想要斬草除根了?!?/p>

陳守正伸手按著舞女的小腹,她吐出一些水,氣息稍微平穩了一些,但依舊昏迷不醒,而**身出血更加嚴重了。

楊寶珠探了探她鼻息:“不行,一定要找個大夫看看。但是也不能去醫院,以賀昇的勢力,馬上就能察覺道?!?/p>

陳守正略一思索:“這樣吧,送她去閘北,唐大哥現在跟著江北大亨顧雨軒,他在閘北的那間屋子空著。我有鑰匙,我們送她去那里,再請個大夫看看吧!”

說著陳守正蹲著**身,抓起舞女的兩條胳臂繞住的自己脖子,隨后將她背了起來。楊寶珠叫住了他,脫下自己的毛呢大衣,輕輕披在舞女的身上。

陳寶珠道:“她現在很虛弱,受不得涼?!?/p>

陳守正感激地看著她,由衷地說道:“寶珠,你心地真好?!?/p>

兩人沿著江岸走了一段路,那舞女虛弱無力,幾次都差點從陳守正的后背滑落,幸虧楊寶珠及時扶住了她。冷冷的風從黃浦江上吹來,停泊在十六鋪的貨輪忽而發出一陣刺耳的鳴笛聲。風吹在陳守正的身上,寒意一點點侵蝕他的內心。多年前,陳爸爸在十六鋪碼頭打零工,某夜他值班的時候,在一個雜物堆旁發現了一名嗷嗷待哺的棄嬰,那便是陳守正。

嬰兒裹著一條繡花毛毯,脖子上掛著一塊不值錢的青玉長命鎖,毯子里附有一張紙,簡簡單單寫著:盼好心人收留。長大后,陳守正常常想,什么叫“盼”好心人收留?如果沒有好心人怎么辦?或者好心人根本看不到怎么辦?

不過陳家夫婦對他極好,可是周圍鄰居時不時會說些奇怪的話。比如他聽到有個大嬸說他很有可能是某個舞女的孩子,據說有段時間,那些“不慎”懷孕的舞女們流行在十六鋪碼頭扔孩子,原因之一是因為那邊江風凜冽,小孩往往熬不到天明。

那舞女溫熱的氣息噴在陳守正的后頸,不知不覺,他的臉上多了兩行熱淚,他的心、他的靈魂似乎穿越時空,看到了那個小小的自己,被隨意地放在一堆垃圾里,只差那么一點,他就要同垃圾一樣被掃除干凈。風中傳遞來黃浦江水獨有的氣味,這讓他覺得莫名的熟悉,他忽然產生了一種奇特的預感,或許這冰冷起伏的江水,將是他最終的歸宿。

從十六鋪走回閘北花了將近一個半小時,唐楓果然不在家里,陳守正將那舞女小心地放在chuang上,去燒了一壺熱水,又悄悄回家找到陳翠如,問她要了一身換洗衣服。楊寶珠替那舞女換了衣服,只見她渾身傷痕累累,下半身更是一片血污,料想是被阮鶴齡帶去的大漢毆打所致。

“哥,這個女的是誰呀?”陳翠如準備去找大夫,臨走前悄悄問道。

陳守正略一躊躇,他不知該如何解釋這個女子與他的關系,只能含糊道:“你先去找大夫,救人要緊!”他走進里間,發現楊寶珠坐在桌子旁,單手支著臉頰,望著躺在chuang上的舞女,桌上的煤油燈光芒慘淡,照射在她的身上,更顯得她面帶愁容。

剛才她將自己的大衣披在舞女身上,內里非常潮濕。陳守正拿了她的大衣去灶間烘干,不一會,楊寶珠也走了過來,與他并肩坐在煤爐旁。爐火燒的熱烈,驅散了凜冬之夜的寒意。

“我想那天衛平江去找賀先生,應該就是解決這個舞女的問題?!睏顚氈檎f道。

“我真沒想到,賀先生也會做出這樣的事?!被鸸庥成湓陉愂卣哪樕?,一跳一跳,就像是他臉上的肌肉在抽動。

楊寶珠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那在你心中,賀先生是個怎么樣的人呢?大仁大義?義薄云天?”

陳守正聽出她言語間頗有譏諷之意:“我知道身為天地社大亨,自然不可能是個菩薩心腸的好人,只是往日只看到他為人是非分明、急公好義,卻沒料到也有辣手無情的一面?!?/p>

楊寶珠淡淡笑道:“若非如此,他怎能從一個賣水果的癟三,到如今的上海灘大亨呢?一個舞女算什么?卻可以賣衛家一個人情,這筆買賣很是合算。你捫心自問,你所見所有的仁義,是否都是建立在不傷賀先生利益分毫的基礎之上呢?”

陳守正心頭一震,之前賀昇種種作為,令他心向往之。相比起張百川的霸道粗魯,賀昇始終謙和有禮,宛如謙謙君子。就像是張百川人稱“張老板”、林有泉人稱“林大帥”、談到賀昇,人人都叫一聲“賀先生”??墒瞧@位賀先生,談笑間可以隨意剝奪別人的性命,只為賣有權有勢之人一個人情。這種矛盾感,讓陳守正一時無法接受。

“如果上海灘的大亨個個都是如此,你跟誰還不是一樣?!贝笠聺u漸干了,楊寶珠從他手中接過,輕輕抖了抖,邊穿上大衣,邊問道陳守正。

見陳守正默不作聲,楊寶珠又道:“張老板也好、林大帥也好,又或者是你那位唐大哥最近跟著的顧雨軒,誰又不是雙手沾滿了鮮血,否則誰能在這片名為冒險家樂園的上海灘上立足呢?即使你只想回到閘北當一名普通鐵路工人,我看也未必能置身斗爭之外?!?/p>

陳守正嘆了口氣,轉頭對上楊寶珠那雙盈盈眼眸:“你說的對,世道如此,我也不能明哲保身,反而是繼續留在巡捕房,才能幫助有需要的人?!?/p>

楊寶珠嫣然一笑:“你明知道阮鶴齡是賀昇的人,還敢下水救人,這份擔當,已經很了不起啦!”

陳守正苦笑道:“可是我現在心里擔心的要命!”

楊寶珠問道:“對了,種荷花是什么意思?”

“種荷花是天地社里的黑話,意思就是把人裝進麻袋投進水里?!标愂卣蚶镂莸姆较蛲艘谎郏骸拔壹尤胩斓厣绲娜兆訙\,之前不過是幫著唐大哥在搶地盤的時候吶喊助威而已。這種事,我還是第一次看到?!?/p>

屋外傳來腳步聲,隨后是陳翠如的喊門聲:“哥,大夫來啦!”

陳翠如叫來的魯大夫是一名老中醫,自稱以前是蘇北某鎮的中醫世家,后來因自然災害逃難到上海灘,便留在閘北貧民窟當大夫。他平時嗜好飲酒,每天都喝得醉醺醺的,雖然他醫術平庸,但勝在價格低廉,倒也頗受當地人的歡迎。魯大夫跌跌撞撞地走進屋子,渾身都是酒氣,顯然是宿醉未醒。不過即使這樣,他看到那舞女的狀況,頓時酒醒了一半,憂心道:“這女人受傷很重,還是送去醫院罷!”

陳守正搖頭道:“不大方便,魯大夫你曉得的,我們這些貧苦人家,怎么有錢送病人去西醫醫院呢?”

魯大夫感覺他言之有理,但又看到一旁的楊寶珠裝扮不俗,又開始犯疑:“大夫,救人一命勝造一級浮屠,這位太太是我們家遠方親戚,剛剛來到上海灘就被那些癟三‘剝豬玀’,她反抗了幾下,結果被打成這樣?!标惔淙缈邶X伶俐,一雙圓圓的眼睛瞧著魯大夫,十分真誠。

魯大夫猶豫片刻,終于還是走進里屋。在陳翠如的幫助下,魯大夫竭盡全力,終于幫那舞女清理了傷口,固定住骨折的部位,但是舞女的胎兒已經流產,只能開幾帖清除余毒的藥。

“陳姑娘,待會你跟我去取藥吧!這位太太性命是保住了,不過她受傷很重,那群‘剝豬玀’的真不是人,搶錢也就算了,怎么能這樣傷人呢?”魯大夫嘆息著,挎上藥箱,搖頭晃腦地走了出去。

陳翠如跟著魯大夫去拿藥,楊寶珠倒了些熱水給那舞女喂下,大約是身體有了暖意,那舞女“**”一聲,漸漸恢復了意識。她睜開雙眼,一時分不清目前的狀況,猛然見到兩個陌生人,她驚得想要起身,結果一只手腕骨折,無法支撐身體的份量,重重地倒在chuang上。

楊寶珠急忙上前扶住她,那舞女用虛弱地聲音說道:“你們是誰?我。我怎么會在這里?”

“之前發生的事,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?”楊寶珠小心地將她的身體擺正、躺好,平靜地問道:“你仔細想想,在你醒來之前,最后的記憶是什么?”

舞女喘了口氣,眼睛發直地望著天花板,喃喃道:“平。平江。不,不是的,不是平江。我。我向老板辭職,經過常去光顧的點心攤,突然。突然眼前一黑,好痛!我的身上好痛!”

楊寶珠與陳守正互望一眼:“你沒有聽到有人對你說話嗎?”

舞女沉思良久:“好像有,有人讓我不要怪他?!?/p>

她抓緊楊寶珠的衣袖,緊張地問道:“你們是誰?我怎么會在這里?平江呢?”

陳守正雙眉一挑,脫口而出道:“就是衛?!?/p>

楊寶珠搶在他前頭說道:“你被人蒙住頭扔進江里,是我們救了你。你仔細想想,最近你有得罪什么人嗎?”

舞女緩緩搖頭:“我一個伴舞的,每天迎合客人還來不及,哪里敢去開罪誰。難道是?”

舞女似想起什么,大聲道:“我知道了,肯定是有人妒忌我!那群舞女中,有人妒忌我即將嫁入豪門!一定是這樣!平江呢?我的未婚夫是衛氏家族中的二少爺衛平江!你們去幫我找他!”

楊寶珠用同情的眼光看著她:“好,不過現在時間太晚了,你暫且休息,明天我們幫你去通知衛先生好嗎?”

舞女環顧四周,見這間屋子很是簡陋,不由皺眉道:“你們應該送我去醫院啊,為什么來這個骯臟的地方?是不是沒有錢?不要緊,需要多少錢,平江都會給你,因為我肚子里有他的骨肉!”話音未落,舞女像是感覺到了什么,她伸手摸了摸肚子,身體可怖的反應讓她渾身顫抖:“血?我身上為什么有血?”

楊寶珠解釋道:“那群人在把你丟進黃浦江之前,還對你進行了毆打,所以你的孩子是保不住了?!?/p>

舞女驚呆了,她瞪大了失神的雙眼,直直地看著兩人,嘴唇劇烈地顫抖,隔了半天吐出一句:“你們莫不就是哪個妒恨我的女人派來的?是不是故意要弄掉我的孩子?你們太惡毒了!”

陳守正吃了一驚,他急著想要辯解,又怕引起舞女更為激烈的情緒,幸虧舞女身體實在太過虛弱,受到喪子的刺激之后,終于禁受不住,再次暈了過去。楊寶珠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,對陳守正做了個一起出去的手勢。

兩人回到灶間,陳守正問道:“你怎么要瞞住她?明明是衛平江想要殺死她?!?/p>

楊寶珠淡淡道:“她不會相信,反而會以為是我們綁架她。要是大喊大叫驚動了鄰里就不好了?!?/p>

“可是這樣也不能隱瞞很久?!标愂卣龖n心忡忡地道。

楊寶珠盯著爐火,秀眉微蹙,看這舞女的情形,是萬不可能相信正是衛平江派人來謀害她。但若是將她放任不管,一旦賀昇得知她并未死去,不僅兩人救人之舉前功盡棄,甚至還有性命之憂。幾個小時前,兩人憑借一腔血勇救下這個素昧平生的舞女,現在發覺她是個燙手山芋,真是橫豎都是錯。外面傳來推門的聲音,本以為是陳翠如拿了藥回來,卻發現唐楓站在門前好奇地看著他們。

唐楓問道:“小閘北。你怎么在這里?”

陳守正急忙將他迎了進來,又小心地掩上房門:“唐大哥,你怎么這么晚回來?”

唐楓看了一眼楊寶珠,說道:“蘇南水災,顧老板收留了許多逃難來的難民,他們都住在顧老板的冰蟬舞臺里。顧老板讓我們捐些舊棉衣,我過來拿兩件。你怎么會在我的家里?”

陳守正視唐楓為親兄長,對他向來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,于是將屋內舞女的來歷和盤托出。唐楓略一思忖,揮了揮手道:“這里人多眼雜,這樣吧,把這女子帶去冰蟬舞臺,那里是顧老板的地盤,難民們也沒人認得衛二少,先把她安頓下來再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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